警察叔叔不会笑

　　四五岁的女儿，有一次在电视剧里看到警察时，惊奇地说：“警察叔叔不会笑。”我对儿童的这种观察颇为惊讶，想想也是，警察好像从来不会笑似的。我们习以为常，孩子可不这样。我打趣地问她：“你只看了电视里的警察，就作结论说他们不会笑，这可不好！”女儿坚持说：“警察叔叔不会笑。”
六七岁时女儿去了趟欧洲，享受了法国警察的微笑服务（在巴黎地铁），享受了德国警察认真负责的解答（在杜宾根市），享受了比利时警察无微不至的关怀（在寒冷冬夜的布鲁塞尔）。回国后，也有某种程度的不　　适应了。她冲着警察的背影说：“中国警察不会笑。”一副可笑的气咻咻的样子。
我对警察有种天生的惧怕，又不曾惹事生非，遇到警察机会很少。有两次遭遇警察，深有“警察叔叔不会笑”的同感。一次，在武汉某个小酒店吃过晚餐后，朋友即兴在这里唱起了卡拉OK。朋友忘了这家小酒店楼上是居民区。他的嗓子引来了110，两警察一见门就一副凶神恶煞相。我忙站起来，笑着对警察作些解释或辩白。哪知还未开口，警察咆哮道：“不准笑，正经点，坐下别动！”把我噎在那里不能动弹。另一次，有朋友来南京玩，因有急事赶回去，又忘了带身份证，只好和我去机场碰运气，找售票小姐，找安检处，都能得到微笑地推脱和拒绝。这时，有个小宣传广告出现在眼前：“有困难，找警察。”我和朋友去警察室碰运气。两人走到警察室边。因为有困难找警察，自然不能哭丧着脸。我装着满面春风的样子向警察打招呼。警察却板着面孔大声斥责：“干什么的？”见此，心中有淤塞感，只好用手示意让朋友来说出原由。当朋友把经过说完，警察说：“安检是干什么的？把人往这边推！这事不管，找安检！”我们只好怏怏而返。我只是纳闷，警察总要摆出一副打架的样子不累么？
　　做小学生的女儿，改编一首漫画警察的歌：“走到马路边/捡到两包烟/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警察叔叔把烟点/哥们，给钱！”一首小儿歌，被喜爱恶作剧的小朋友改编，听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人说，微笑是人生的通行证。这张通行证在警察面前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