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
祸
“黄祸”来了,初听这个名词令我十分惊奇和难以接受。“黄祸”为亚洲人的代名词,特指中国人和日本人,是褒是贬显而易见。我在欧洲许多地方,特别是旅游景点发现,黄色人种中每每成浩荡之势的必是日本人和中国人。我曾带着某种细究的心态观察日本人。中国人和日本人同样喜欢扎堆。日本人给人以张狂之气,一大群流动,永无安静之时,腰别随身听,手携摄像机,斜挂照相机,一个景点到达,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和随手乱拍一气。中国人则表现得尤为安静,尽管同样一大群,对某个景点或某件事,近似压抑地指指点点悄悄地议论,一副猥琐的样子。一部相机,轮流在某一景点拍上十余人,再静悄悄地移到另外一个地方依此而行,每人每处取景大致相同。我对日本人那种面对世界表现出“我来了”的泰然自若的样子心生羡慕,又有几分嫉恨。一个德国人告诉我:“我们德国人也有这样一种心理,如果日本人生产的彩电只要300马克,德国彩电需要800马克,但我们还是想买德国彩电,这样可以降低失业率。”
来德国后,我坚持想买一架德国相机。令我奇怪的是,德国相机成了稀世珍品,价格昂贵式样陈旧;日本相机举目皆是,各种式样琳琅满目,价格优惠,使人往往产生购买的冲动,最后还是购买日本相机。尽管知道德国相机的信誉和经久耐用,那是我的一种梦想。日本人这个“黄祸”,无所顾忌地在地球上长趋直入,欧洲人的失业率与日本人大有关系。我询问几位外国人对日本人的看法,他们说:“日本人,侵略成性!”我不禁哑然失笑。
中国人尽管无声无息,但像“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小草,几乎在世界每个角落里生根开花结果,这或许是中国人的伟大之处吧。中国人的生存载体之一是中餐馆。
我所到之处,稍加记忆,便可以数出来,在卢森堡见到“北京大酒店”;在比利时看到“上海大饭店”;巴黎有一个欧洲最大的中国城——巴黎13区。进入这个区可用中文对话。柏林、维也纳、慕尼黑则更不用说。我们杜宾根住处的附近就有两家中餐馆。偶去德国一个小镇玩,竟然发现一栋两层楼的“香港酒家”,门前停放一辆“8888”车号的灰色奔驰。小镇另一头还有个不大不小的中式快餐店。中国人的生存方式令人感动,他们不管在什么恶劣的环境中都能生存下去还能自得其乐,中国之所以成为人口大国与这种生存方式不无关系。
德国纽伦堡警方曾搞了一个“晨曦行动”。时隔两年余,所有留德中国人心上依然有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警方借口中餐馆是“中式”黑社会的温床而大肆搜捕。据知情者描述,警察突击搜查了所有的中餐馆,客人被赶走,餐馆及住所被搜查。如果碰巧有亲属来访,检查证件后,当场带上手铐,带去刑事警察署,剥尽衣服,拍照片、按手印、立档案。警察们荷枪实弹,盛气凌人。有的警察甚至说:“这里的黑头发太多了,必须滚回去!”这次突击给许多中式餐馆以毁灭性的打击,并在德国掀起一阵反华排华浪潮。前不久,在澳大利亚,一女议员公开发表对华人不利的讲话,她表面只是强调澳国不是一个多元社会,华人以其廉价的劳动力占了他们许多位置,其实质是煽动反华情绪。澳大利亚的华人屡受侵扰,华人处在一种极其紧张的环境中,他们希望澳大利亚总理能出来讲公道话,总理往往在这时太忙,顾不上。
“黄祸”之一的中国人,给人一种被凌辱被损坏,同时又有蓄势待发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