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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比利时
在欧洲,你操起电话就可能是国际长途;你乘火车稍不小心就可能是国际列车;你购买的东西甚至是七八个国家的;打开电视,可以转换30几个频道,大多数都是他国电视节目。欧洲国家之多,相互依存,今日的政治领袖们多已达成共识,建立统一的欧洲势在必行。
德国人发明的周末票,被中国人利用到价值的极限。上次我们去巴黎4人一张周末票,这次打算周末去卢森堡和比利时。5人共一张周末票。这次5人行的成员有所变动,曾同去巴黎的李先生携夫人去了维也纳。北大教授开始打算独行“百万人的村庄”慕尼黑,后来认为我们的旅行更有价值,改弦易辙和我们同行。新加入的成员是湖南大学的李先生夫妇。他们前一天晚上住在我们这儿,第二天早上4:50同乘的士去火车站,北大教授只好提早花半小时步行到火车站。我们乘5:20的火车出发。
车行至马克思的故乡特里尔时正好是12:30,在特里尔想找一找这个震撼世界的伟人留下的痕迹。因为只停留15分钟,只能在车站外环顾四周,这里没有给他老人家任何席位,哪怕一个小广告牌也没有,令我们多少有点不满。在特里尔,马克思保佑,灰蒙蒙的天空突然射出几缕强劲的阳光,令我们心头一亮。我们谈论着马克思登上开往卢森堡大公国的国际列车,周末票的利用价值暂时中止了。一个多小时后,车停卢森堡大公国。就此出了火车站,用双脚丈量起这个大公国来。
呈现在眼前的是宽阔的大街,在这条望不到尽头的大街上行走几分钟后,街上的路灯刷地一下全亮了,这种别致的欢迎仪式,使人欣欣然。卢森堡笼罩在节日的氛围中,街头每个门面的玻璃橱窗里都布置了为节日准备的饰物。快速行走20分钟,一座宽阔的大桥使眼界豁然开阔,回望走过的街道,美不胜收,在桥畔上我们停下来拍照。因妻子来过卢森堡,这次陪我们重游此地,她成了此行的合格向导。大公国由99座桥连接而成,一个小国能将自己的土地利用到每一寸,真是不容易的事。听德国人开玩笑说,你们去存款吗?卢森堡是世界上最好的储蓄所。我们无钱可存。在一家银行广场前,有一个亚洲女士微笑向我们走来,用英语求我们为她照一张相。从亚洲女士的笑容里,证实德国人所言不虚。
我们由一个纪念碑广场拾级而下。弯弯曲曲地走了半天,打算顺堡而下,到卢森堡爬爬堡吧。猛然想起,卢森堡的赌场颇具声誉。运气的确不错,附近有一面墙上就写着赌场什么的,我们顺墙而转,来到大门前。在门前小站一会,门里有人向我们张望。妻子径自推门进去,我们便鱼贯而入,她用英语和一小姐交谈。令我们十分失望,这是一个旧赌场,已改作陈列馆之类,如果要参观,必须花8个马克。我们摇摇头,询问赌城迁至何处,告知在20公里远的地方,顺手打开电脑敲了几下,给了一张赌城入场券,大家各要了一张留作纪念。我们顺着老城区而去,行至一条小街,街头有石墩相阻,知是步行街了。步行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欧洲人有遛狗和让狗在街上随地大小便的习惯,我们一边快步急走,一边格外当心踩中狗大便。步行街不算太长,来到一个广场,已布置成圣诞市场,几排并列的木制小房子,一个个紧紧地挤在一块,什么东西都有。见有圣诞老人在分发什么,妻子赶忙上前,请求他和小女同照一张相。圣诞老人和两个红衣装扮的姑娘一同和小女照了一张相,那红衣有很浓郁的喜庆味道。我直起身,发现一群半大的孩子围在一间茅屋前,好奇地凑近一看,才明白是根据耶稣诞生在羊圈的故事制作而成,急邀那群站在羊圈前的半大小孩和小女照相。小孩子们听说合影,迅速高兴地拥挤在一块儿,又给小女留下一份纪念。抬腕看表,时间过得真快,必须返回火车站乘去比利时的国际列车了。我把小女放在手推车上,快步急走,一马当先,终于提前10分钟进站上车。
我们在车上拿出自带的晚餐,各进各食。面包加黄油是西餐吃法,茶叶蛋和煎饼是中餐吃法,中西合璧弄饱了肚皮,进入半醒半睡状态。车行3小时进入布鲁塞尔,先进东站,询问方知布鲁塞尔有好几个站可以下车。这下傻眼了,最后选择在中心站下车。
我对布鲁塞尔十分陌生。除了知道有个叫于连的小男孩撒尿救城外,其他一概不知。顺着感觉从站台上了车站大厅,寒风凛冽寒气逼人,厅内有几条大狗嘶咬奔跑着,令人恐惧。这时一人狂奔而入,不一会儿两个没戴帽的警察紧追而去。狗在这时狂吠,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小女挤进我的怀里小声叫道:“我怕!”出了大厅,见十余人扛着一条横幅懒洋洋地朝大厅走来,横幅上的红字法语,无人认识,猜测是小规模游行或抗议。队伍前两位警察正和这十几位游行者交涉,游行者脸上并无愤怒之色,这与我以为的抗议游行大相径庭。我们询问警察,附近可有旅馆,警察告知大厅里设有旅馆服务处,便返回大厅问询,那小姐告知青年旅馆10分钟可到。我们每走一个小路口便要问询,慢慢吞吞走了40多分钟。哪知进门便告知客满,交涉半天请求服务小姐给张地图看看附近有无其他旅馆,小姐说必须交上1马克购买。掏钱购图,查找一会,重返火车站,再找旅馆服务处小姐咨询。交涉近30分钟,每人须交40马克,我们问40马克交给她还是旅馆,她说必须交给她,交易因此而中断。我们便开始不管不顾地找旅馆,从理论上认为,节日期间旅馆应空无一人。
乱走一气,来到一个满是霓虹灯的街口停了来。抬头望到显目处,赫然见“上海大饭店”霓虹广告牌,十分亲切。折望而右,旅馆就在近处。旅馆门外,一位中年亚洲女性站在桌边,桌旁红布上画满手掌的广告,让人惊异“看手相,知财运”也能周游世界。进入旅馆,交涉半天,每人40马克,小孩25马克成交。在交款时有意少交5马克,对方宽容地表示同意。此时已到晚间10点有余。两个房间二男三女,整个旅馆只有我们几位。第二天早上发现,附近很高档的宾馆,20马克便可居住,大为后悔,但悔之已晚。
早上一行7点起床。天迟迟不肯见亮,我们吃自带的早点等天亮。到了8:30窗外天色依然灰蒙蒙的,只好出发了。在一条听说是欧洲最大最早的贸易市场里行走,我们从圆拱的玻璃房顶还可以看到冰冷的月亮挂在天上。贸易市场无一家开门,行至尽头,拍照留念。哪知早中还有早行人,有6位说中国大陆话的人询问似的看了我们一会。我们无心与之对话,对方转悠着离去了。近中午11点时,在返回火车中心站右侧的广场边,赫然发现一大群中国大陆旅游团,这是我欧洲之行所见到最大的一个团,稀稀拉拉地走了一长条队伍,我默数了一下,竟有64人之多。
我们把布鲁塞尔的导游图拿出来,按图索骥,先找那个撒尿的小男孩,再找皇家广场。
询问三次,到墙角边找到了小于连。我简直不敢相信,小于连的雕像只有我手掌那么大,且穿着一套圣诞老人的服装,小尿尿又细又长,永远地撒着,失望之情可想而知。女儿望望小于连,又望望我,扮个鬼脸,我不禁哑然失笑,匆忙留影。再寻皇家广场,小女走在最后,她每次游玩时会随身携带一个她的小宝宝,上次去巴黎时带的是一只企鹅,这次则是一个戴着眼镜、一脸学问的猪博士。因为天气十分寒冷,她便将小猪博士放在脖子后边衣帽袋里,走着走着,小猪博士溜走了。小女大为伤心,我要给她照相,一脸哭丧样子,妻子训斥小女,她才没敢掉下眼泪来。行至布鲁塞尔大教堂,走到马路对面寻找拍摄点,小女随后冲过马路,拖着哭腔叫道:“老爸,怎么办哪?”她还在为丢掉她的猪博士而伤心,眼泪大滴顺颊而下!我忙安慰她说:“没关系,你长大了再回来找它好了!”她说:“我怎么能找呢?”我挠挠头说:“到处贴广告吧!”她一听,感到有希望,心情好了许多。
比利时首都在我们匆匆的脚步中就此告别。当火车启动时,一轮太阳从乌云中喷射而出,天空晴好。比利时的太阳为我们送行。
小女在火车启动时,一直紧紧地趴在窗上,凝视窗外的布鲁塞尔,眼中蓄满泪花,她还在想留在这里的小猪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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