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眼里的世界

    有奶便是娘，这是对婴幼儿的生动写照。这句话渐渐地变为贬义，在我的记忆里，多指背叛者和投靠者。本人只是想望文生义，比如我们往往喜欢在孩子们那儿讨点便宜寻开心。拿颗糖惹妈妈身边的孩子，把糖往他眼前一送，说声“叫爸爸”。小手伸来时，作为交换条件，嘴巴里吐出清晰的两字来。相信这就是典型的有奶便是娘。你能去指责孩子吗？最多像妈妈那样对孩子嗔怪一声，做出个打的姿势而已。

    孩子头顶的天空是纯净湛蓝的，孩子的眼睛是无邪的，孩子的心灵是真实反应，绝不为虚假而存在。经典童话《皇帝的新装》里的孩子，绝不会因为害怕皇帝而去拍马溜须，自会说出经典的真话。

    在国外时，见到半大的中国孩子就想问一个问题：“是中国好，还是外国好？”这些孩子出国大多经过了三步曲：先是父母一方出国，稳住脚后，会让另一方以个什么名义出去。夫妻安顿好后，再把孩子接过来。孩子尽管来得最晚，对国外印象反应最强烈，变化也最快。一年不到，满嘴洋槟榔，不肯写中国字，说中国话，吃中国饭，成了一个小香蕉儿童。这也是环境改造人的例证。自然，这个发问无须孩子的回答就很明白。孩子绝对不会拐弯抹角圆滑世故，定会直言答上。

    孩子的快速转变，急坏了“爱国主义在国外”的年轻的父母们，他们想方设法从国内搞到课本，拼命逼孩子学汉语，还不让他们掉下每学期的课程。年轻父母的心思是，怕一旦回国，孩子会荒废国内学业。曾有过这类事例，中途回国的小孩除了外语最优外，其他全部不及格，享受过西式教育后，一点学习的苦也不肯吃，还早熟地谈恋爱，叫父母后悔不迭。另外一点，年轻父母们自己在国外，心里多有不平衡，却怕孩子失去了根，像蒲公英，没有归宿感。最关键一点，国外科技发达，重素质教育，却总让吃过塞食物式学习苦的父母为这种学法而担忧，不亲手给自己孩子填鸭好像不放心。

    没有一个孩子不说外国好的，小学生每天早上9点上学，下午早早回家，在学中玩在玩中学。其生活环境与国内也是两个层次。有空地就会有草坪，草坪处就架着高低杠、滑滑梯、秋千架。路旁茂密的树林，地边田头排列靠椅和石凳。河流里畅游着野鸭和天鹅，头顶有群鸽子在盘旋。孩子不会受到束缚，天地十分宽广，人与自然交融。

    由此话题，产生出一个莫名其妙的联想来。几年前，我在德国一个公共汽车站等车。见两个刚上小学的孩子走过来。那男孩是白色人种，女孩是黑人孩子。小男孩嘴里不知嘟噜一句什么，随手在黑人小女孩胸前抓了一把，小女孩挥动小手打了一下小男孩，嘴里回敬句什么。这是一个薄暮将至的黄昏，此情此景像一幅特定的画面深深印在我脑海里，时常想起来，觉得很美。21世纪已有地球村的提法了，各种肤色的孩子从小就生活在一块儿，这对消除种族歧视，促进世界共同繁荣将大有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