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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余一小时
友人从广州去北京。因是多年未见,我请求他在武汉作短暂停留。友人想了想,尽管感到北京事急,也十分想见我,便让我去打听车次。我告诉他,他可以在次日早上七点抵达,购买一张下午一点半钟去北京的火车票,不会误事。友人听后,豪兴大发,说:“匆匆相见,更有味道。”
几日后,我早起去车站接友人。多年未见,双双都欣喜若狂。因为时间太紧,我们首先把这半天作细致的安排,先谈我们在一起的时日,再谈与那时相关的人和事。这个议题完后,让他谈谈这几年的变化,我也谈谈这几年的情况,包括各自的一些隐私。我们边谈边玩,安排去一趟黄鹤楼。在中午十一点半进餐,然后送友人上车。
确切地说,这次见面紧张又兴奋,把日程这样压缩,其实也有大大的妙处。边谈边行走,脚下生风,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大为快慰。比如我们各自谈过去相处的时日,往往总会抢占话题,抢占过后,又彼此谦让,搞得双方忍不住哈哈大笑,见面的氛围始终都是热烈的。真是匆匆太匆匆,双方都忍不住要感叹一番。到了中午十一点半,我们开始进午餐,连啤酒也不敢多喝。饭罢,便急匆匆地往车站赶去,正好是火车出发前的二十分钟。我们长长地叹了口气,十分欣慰这次安排恰到好处,又非常完满。
挤进排队的人群。友人好心情地冲我挥了挥手。我正待离开时,大厅里广播响了,告知友人乘坐的火车晚点一个小时。队伍中“啊”的一声,散了下来。我自然觉得如捡大便宜般捡了一小时,心中无比快意,忙拉友人继续聊天。可我们这时却是大眼瞪小眼,找不到话题了。我发现友人脸上呈现的笑也是僵硬的,话题显得好干巴,而我明显为选择话题而烦恼不已,面部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渐渐地友人脸生焦虑,不住看表,我也感到这一小时竟是如此难熬。最后,我们没有什么话说,尴尬又难堪。
终于到了可以送朋友走的时间,可是那欢快的迎来送往却被消解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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