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给狼先生的礼物（精彩片段）

    高个子和矮个子沉默半晌，谁也没有说话，一个半趴着，一个半歪着，那么静在喧闹的烧烤摊。不知什么时候，烧烤摊渐渐地散了。他们这桌的摊主使劲地敲打家什，提醒他们要收摊了。

    高个子有些摇晃地站起身来，矮个子也微醉了。两人不约而同地漫步在马路旁，谁也不肯回家。随意走到历史博物馆门前，似望非望着计算机研究开发院的那排门面房。

    高个子说：“把头都搞昏了呀！历史的，那么久远那么古老；电脑计算机，这么先进这么超前，简直创世纪。夹在中间我们是人非人，他妈的！”

    矮个子咕噜道：“又在做鸟知识分子状！”他骂了一句：“说点别的好不好。刚才那女的什么地方让我动心哪。”高个子不理他，他继续说：“和你这种没品位的在一块真没劲。告诉你吧，她开口笑时，露出的那只尖尖的藏在里边的小虎牙儿，让我心儿悠悠。”高个子嘲笑道：“病态。”

高个子对计算机研究开发院的门面房继续他的议论：“这些门面都像补丁贴在都市的大街小巷里，真不是个玩艺。”他不待矮个子插话又说，“这些店名恶俗之极！只有这一家，还能打人眼。”他用手一指。矮个子抬眼一望，对面有家裁缝店，店名为“我家的衣裳”。

    昏暗的路灯下，在他们议论时，一个铁卷门中间的小门恰到好处地打开了。有个脑袋朝这边张望，高个子和矮个子同时惊呼：“红衣女！”红衣女郎也注意到了他们，伸出莲藕般的胳膊向他们挥了挥。

    高个子看了看红衣女郎，又看了看矮个子，有点来情绪地说：“敢不敢干！”

    矮个子说：“你说把那婊子强奸了吗？”

    高个子道：“不，轮奸了她！”

    矮个子冲动起来：“这倒新鲜！这事儿还没干过！”两人为这念头热血奔涌，他们踏过无车的马路，直逼“我家的衣裳”而去。红衣女郎倚门微笑，一副招徕生意的淫荡相。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顺利地进入了“我家的衣裳”。门面不大，以女性衣服为主。一眼扫去，各色女装其特点多为开口型，女性胸口处即开个桃型或者方块，让两乳边缘半露半隐，唤起男人的性幻想。女性内裤上方，很显眼地挖了个口子，毫不掩饰实用方便性。从其色泽上看，也充满了性诱惑。店里灯光暗得暧昧。红衣女郎把眼角一挑，直视过来，像知道他们来意地问：“想干吗？”

    “我们有个疯狂的想法……”高个子在关键时又疲软下来。

    红衣女郎不耐烦地说：“坦率地讲！”

    矮个子像有历史责任落到自己身上，深呼吸一口：“我们要强奸你。这事没干过……”

    红衣女郎皱眉道：“简短些，就是想干！”

    高个子顿感一口气上不来，强打精神说：“不，是轮奸！”

    红衣女郎觉得这个想法不坏，或者很想试试。她露出矮个子喜欢的小虎牙，有点顽皮地说：“你们想通了么？”她把头一扬，双手一叉，双腿分开道：“我早就想开了。”冲他们一阵紧看：“谁先来！”

    高个子和矮个子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反客为主咄咄逼人，心理准备不足而有点萎缩。红衣女郎很快转换了一张嘴脸，没有刚才那么尖刻，又露出几分顽皮：“如果我告诉你们一件事，比干我还刺激的话，你们会怎么选择？。”

    事情超出预定的计划，实在是措手不及，高个子结巴地说：“你说说看。”矮个子不相信地说：“比这个还有趣？”

    红衣女郎说：“有一处四面环山的地方，中间一块不大的盆地。住着一位叫狼先生的人，他有个宏伟的‘拯救计划’，将一些幸运者带到这里，使他们还原成自然人，通过一系列残酷的培训，将这些人训练为新新人类……”高个子和矮个子紧张的神经很快松弛，矮个子哑然失笑：“这个，早听说过，不是新玩意，这是一种网络游戏，很时髦的。我们领略过了，至于你呢？我们还没领教哩。相信你比这个好玩得多。”

    红衣女郎笑笑说：“不要忙于下结论，等会我和这个计划供你们选择就是了。”她用小指头，一个轻柔好看的姿势向他们勾了勾：“随我来。”摊开手掌中的一个什么东西，听得“嚓咔”一声，紧靠在计算机研究开发所的墙壁洞开，里面露出宽阔的空间。这里并不幽暗，古怪如蚌形的屏幕趴在地面上，占了这空间的三分之一。这个屏幕使他俩看不太懂，屏幕下有个常用的键盘和一只暗绿色的古怪鼠标，猜测是台巨大的电脑。红衣女郎道：“这电脑很阴性是不是？”高个子和矮个子很快反应过来，模拟女性的阴部，这个电脑设计者很是龌龊。

    红衣女郎指指电脑说：“你们知道方块字可以转化为数字，你们见过音乐可以转化为数字，你们听说过人体气味也可以转化为数字。你们知道狼先生绝密的开发，把人体转化为数字打个包发走吗？”尽管高个子矮个子不露声色，却着实惊讶。红衣女郎也不急，静等待他们慢慢地反应。良久，还有些迟钝的高个子开了口：“值得一试！”

    矮个子急问：“有什么条件？”他马上想到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红衣女郎静看了他们，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体遭受冷落而不快，慢慢地说：“要前提的，是你们身体里没有任何金属，要显示你们所有身份的数字号码。”

    “数字？！”高个子说。

    红衣女郎点头肯定。矮个子咧嘴笑了，完全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他自己知道，现在要他报出显示自己身份的数字，会记得一塌糊涂；而对高个子则不成问题，他对数字太敏感了，特别是自己的数字。可是，矮个子依稀记得他镶有颗金牙，这就要了他的命，等于说，兄弟们都别想打包发走。

    红衣女郎看看矮个子，不知道他这副怪笑为何。高个子很快解读他的坏笑，他对红衣女郎大声说：“你这儿有拔掉金牙的东西么？”红衣女郎点点头，可找了半天，只有个钢丝钳，即使塞进嘴里，费很大的劲，也不一定夹得住牙齿把它拔掉。高个子顾不了那么多。他先是把钳子塞进去拔，根本夹不住要拔的金牙。恳求矮个子帮助，矮个子把头一扭：“怎么，想急着开头荤吗？”高个子转向求助红衣女郎。她拿过钳子，很利索地把钳子塞进高个子的嘴里，终于夹住了金牙。只听得“咔”的撕裂声，牙齿血肉模糊地带出口腔，疼得高个子直哈气又吹气。矮个子见高个子得逞，着急地说：“我赶紧回去拿数字行不行？”红衣女郎淡漠地说：“我现在手中只有一个名额，而且只能打包发走一个大活人。”

    红衣女郎说完，打开了那架阴型电脑，阴型电脑开启后发出“嘶嘶”的怪叫，像要把人吞进去。高个子有点发抖，兴奋还是害怕他也说不清楚，反正他将面临全新的人生体验。

    红衣女郎抽出键盘，柔声问道：“出身证号、出生年月日、工作证号、身份证号、结婚证号、离婚证号、户口薄号、住宅电话、办公电话、邮政信箱编号，有几部都要报来，还有传真号、手机号、BP机号、车牌号以及车载电话号码、银行帐号，固定和活期的都要报来，具体钱数也必须……总之，你提供关于自己的数字越多，打包发得越快；数字少，发送的时间长，弄不好还会卡壳。如果像某种人的猪脑子，连自己的什么数字都记不住，那就别想发走。”说完还恨恨地瞪了矮个子一眼，矮个子面对这无名怒火，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高个子聚精会神地报着数字，一口气报出属于他的19个数字。他每报一个，红衣女郎就飞快地在键盘上打出。高个子报毕。矮个子看到红衣女郎在收件人栏打上一些奇怪的发送符号，他强拼了一下，名称好像是“狼先生”。他又看主题栏，红衣女郎写着“发给狼先生的礼物”。

高个子这时呼吸沉沉。红衣女郎对他安慰道：“不要紧张，请把身上的衣物扒光，就像你现在正在进入女人身体一样，想像产生快感。”她温和地看看高个子，又说：“请闭上眼睛好么？”

高个子遵从红衣女郎的命令，扒光衣服。下体渐呈膨胀之势，面部渐呈兴奋之色。红衣女郎轻轻地点点“发送”。矮个子只见高个子慢慢化成一条暗红色的飘带，从古怪的计算机中就这样眼睁睁地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