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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大师的肩上
有人说青春期是人生最喜好读书的时节,这个阶段身体日渐成熟,精力十分充沛,精神上的需求几近贪婪。这话一点不假,我大量的阅读基本上在此完成的,尽管现在的我也有每天必读书的习惯,却远远没有像过去那样痴迷。那时我几乎日夜手不释卷,伴着一盏孤灯总会到鸡鸣后方才显得有些倦意,小睡一两小时,第二天精力依然如故;记忆力也特别好,许多读过的作品至今仍清晰如初。
那时高中毕业,我的精神异常苦闷,心灵极度空虚,时逢中国改革开放,国内外经典文学名著全面开禁,便饥不择食地浏览大师们的作品。现在看来,囫囵吞枣的读书方法未必就能与大师们沟通,在这知识的海洋里取一勺而饮,能走进大师们营造的氛围中,在那维妙维肖的描述中生发某种感悟,确能使自己活出些品位和涵养。
当你脚下知识的阶梯由一本一本大师的作品累叠而起的时候,你便站在了大师的肩上。登高望远,眼界心胸会格外开阔。现在当我站在窗前目视远方,脑海里便蒙太奇式地交织着大师们生动的形象,还有他们笔下的芸芸众生。
我最初接触的是俄罗斯文学,俄罗斯的天空文星璀璨,交相辉映。第一个跳入眼帘的是契诃夫,一双睿智的眼睛显得十分深邃,戴着夹鼻镜,眼镜框边有根好看的小细链,垂进胸前的口袋里,下巴上生有好看的胡须。给我最大的鼓舞是他对莫泊桑的一句评论:“与莫泊桑的作品一比,我简直没有写短篇小说的勇气了。”但话锋一转,又幽默风趣地比喻道,“这个世界有大狗在叫,有小狗在叫,小狗不会因为大狗的叫声而停止叫唤,那么我们还是按照上帝赋予自己的嗓音各个叫着吧。只有这样,世界才会丰富多彩。”他的许多名篇我都可以背诵,其中一则短篇小说《厨娘》常常令我忍俊不禁而失笑。一个马车夫通过媒人向厨娘求爱,殷勤执著低声下气,甚至是跪着求婚,厨娘反反复复欢欢喜喜哭哭啼啼,当晚终于花好月圆。哪知第二天早上,马车夫起床的第一句话是:把这个臭婆娘的钱都扣下来。俨然以一家之主自居。还有一篇,一对贫困的父子去拜访一个退休小官僚,小官僚没有别的嗜好,就是喜欢讲幽默笑话,却又口吃难听,叫人哭笑不得。但小官僚一向根据笑声来赏赐食品,谁笑得最好,声音最高,笑得最生动,赏给谁的食品就会最多。一路上,父亲反复叮嘱儿子一定要笑得最响、最凶。当小官僚的故事讲完后,儿子实在没有办法笑,父亲便追赶着儿子绕圈,一边追赶一边搔他的胳肢窝,说:“笑啊,笑啊!”儿子果真笑了,他们自然得到了食品。契诃夫非常善于把人世间一些细微平凡的小事写得真实感人,而又出奇制胜。契诃夫的小说最重要的特点:紧凑、简练,在他那篇幅有限的短篇里,用素描之笔勾勒出生活背景,使作品扩大了容量,更深地反映了社会现实,这是我永远要学习的。有一段时期,我又迷上了屠格涅夫,看罢《猎人笔记》后又看《罗亭》,最喜欢的还是他的散文诗。还有一次,诗人的猎犬碰到一只从树上掉下来的幼雀,猎犬正要一口叼起这个无力扑腾的小鸟,哪知一只老麻雀拼命扑过去,吓退了庞然大物的猎犬。屠格涅夫的作品给人一种独到的美感,你可以感受俄罗斯的冰雪,也领略到俄罗斯的盛夏,还有俄罗斯美不胜收的原野,河流上的纤夫和那悠长的号子声。托尔斯泰盛赞屠格涅夫的风景描写:“这是他的拿手本领,以至在他以后,没有人敢下手碰这样的对象——大自然。他三两笔一勾,大自然就发出芬芳的气息。”诗人一生是多情而浪漫的,却没有真正地婚娶。他曾追随欧洲最丑的女人游历了半个世界。这个丑女人有一张虎皮,她留给诗人的一席之地是一只虎爪。我很难想象一代大师和一个将军还有两个俗不可耐的贵族为这个丑女人争风吃醋是怎样的情形,人性真是奇特得不可思议!俄罗斯的文学巨匠可谓多矣,我却对列夫·托尔斯泰情有独钟,到现在还保留着一套四卷本的繁体版《战争与和平》,封面用牛皮纸包着,内文写满密密麻麻的批注。这套书我至少看了三遍。现在想起矮小的拿破仑拧着那些得胜归来的高大威猛的将军的耳朵时,还有几分激动,那是怎样的一种殊荣啊!只要被皇帝拧过耳朵,就可以光宗耀祖、为世人所倾慕了。托尔斯泰擅长写波澜壮阔气势恢弘的大场面,他不仅是俄罗斯的,更是人类文化史上的巨星。他的作品对宗教、法律、监狱、官僚制度进行了深刻的批判。他对于人性的描写也是独到的,人性的人经常与兽性的人较量。他告诉我们,倘若一句话里不必用形容词,就尽量不要去用。你要想让一句话有十足的动感,就必须学会用动词。我一向因外国人名的冗长难记而十分生厌,那时却不知为什么会把《安娜·卡列琳娜》人物的全名背个不休,到现在我还记得这位女主人翁十三个字的全名。俄罗斯文学给我的远远不止这些,克雷洛夫的寓言集、普希金的诗、陀斯妥耶夫斯基的《白痴》和《罪与罚》、果戈理的《死魂灵》、莱蒙托夫的《当代英雄》、别林斯基的《评论集》……给了我太多的精神食粮,使我和俄罗斯人的心意相通。
那个时候我尽情阅读法国文学,已知法国地域并不辽阔,和我们湖北不相上下。可这里是一个天才辈出的民族。放眼望去,光彩夺目,浪漫主义大师雨果、批判现实主义大师巴尔扎克、自然主义大师左拉,他们用短暂的一生筑起了神圣的文学殿堂,那是一个丰富多彩的世界。就是因为这些文学名著,我对法国好像非常熟悉。多年以后,当我有幸去法国时,行走于塞纳河畔,仰视巴黎圣母院,在马赛港前徜徉,在阴雨绵绵的巴黎遥望拿破仑墓的金顶,探寻基度山伯爵岛的神秘,在法国歌剧院前拍照留恋,没有一处不使我感到亲切,因为我早就知道在这里发生许多故事。那时我处在贫瘠的乡村,很难体味福楼拜的作品有钢琴的韵律,每个字像音符一样优美得可以弹奏,把语言的美感推到了一种极致。而卢梭的《忏悔录》利用一种基督精神对人性进行了深刻的揭示和反省,这种自我批判精神似乎也是这个民族所独有的。
法国文学里给我印象最深的应该首推那个吝啬鬼对女儿充满变态的爱的欧也尼·葛朗台,这个形象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力量,让我终生难忘。世界上多少人写过相貌丑陋而心地善良的人物,只有雨果的卡西莫多长久地震撼着世人,艺术魅力永远不减。而《红与黑》里的于连、《漂亮朋友》里的杜洛瓦,这类个人野心家又有一种个人英雄主义的豪气,只身从最底层闯进上流社会,在我的精神上引起强烈的共鸣。谈到法国文学,谁也不会抹杀掉莫泊桑的《羊脂球》,她的民族气节瞬息就被那些伪君子们摧毁了。当她被迫作出牺牲后,那些“高贵者”们不耻与她为伍的神情,又令人作呕。大师们往往会在这看似极其平凡的小事里透射出人性中血淋淋的一面……我不由得追寻这些经典大师的生命历程。看看雨果的《情书选》吧,那种喷薄而出的爱的激情,感染过多少年轻的生命!巴尔扎克一边忙于写作一边要应付债务,听说有讨债的人上门,马上跳窗逃跑。他一生中曾有过几回短暂美好时光,而他却一个字也没有写出来,我不由扪心自问,文学创作与苦难是一对孪生弟兄?他在人们眼中是一位受伤的巨人,他完成了一部描写十九世纪法国的巨型作品。巴氏的作品不会着意追求过于离奇的情节,惊心动魄的事件,而是从日常生活出发,向我们勾勒出巴黎上流社会卓越的现实主义历史。他的魅力在于细腻地、惟妙惟肖地再现了各阶层人物的思想、习气、动作、语调以及心理状态和性格特征。看看大仲马的潇洒人生与他晚景的凄凉,还有莫泊桑生命尽头的精神分裂症,上帝赋予他们创造天才的同时,也让他们的身躯承受巨大的痛苦,使其不能承受生命之重。当生命尽头的巴尔扎克呼唤自己笔下的名医的时候,我不禁为之潸然泪下!
与法国隔海相望的是英国,这是一个绅士之国,这个国度以冷静、睿智、温文尔雅而立身于世。你喜欢狄更斯的娓娓道来吗?建议你去看看《大卫·考坡菲》;还有洋洋洒洒近五十万字的《远大前程》。想到《大卫·考坡菲》,我仿佛看到小说中的那个病态的、从来不知道男人为何物的老女人,她的歇斯底里至今还使我产生耳鸣。如果你想知道英国式的幽默,我就给你讲一讲狄更斯的故事吧。狄更斯有一次钓鱼,对着前来的陌生人说:“这地方真是不错啊!我钓到了好多鱼。”那人一听,掏出罚款单来说:“我是巡警,此地禁止钓鱼。”狄更斯马上随机应变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作家狄更斯,作家有虚构的权力,刚才是我虚构的。”谈到英国文学,谁也不会绕开哈代,他的名篇《德伯家的苔丝》就是因为题记“一个纯洁的女人”掀起轩然大波。女主人苔丝对当代的中国似乎还有现实意义,这就是作家的预见性。在鲁迅的纪念照片中,有一张是鲁迅和萧伯纳的合影,萧伯纳那雪白的漂亮的大胡子,那深邃的目光,那风度那气质,为世人所倾倒。他离我们很近,他的思想感情甚至能引起我们强烈的共鸣。毛姆是英国二十世纪著名的小说家和剧作家,他的作品文体清新自然,对社会的阴暗面进行了深刻的批判。他的半自传体《人性的枷锁》我非常喜爱。这部长篇没有刻意去设计严密的结构,也没有苦心安排情节的发展,小说进展十分自然,就像一条河流在惨雾愁云中汩汩流淌,经过风雨之后,重见明净的阳光。
从神奇的欧洲眺望那块新大陆,美国建国尽管只有两百多年,其文学表现出的生命活力、对世界文学产生的影响却是空前的。我的眼前首先跳出幽默风趣的马克·吐温的身影,他的深刻有时甚至以顽童恶作剧的方式呈现在世人面前。想到马克·吐温就会想到美国式的幽默,有次他咒道,国会里有些议员是婊子养的,引起美国国会议员的公愤,强烈要求他公开道歉。他只好登报声明,国会里有些议员不是婊子养的。稍懂美国文学的人谁也不会忘记他的《百万英镑》和《新天路历程》,我却对他的短篇情有独钟,《败坏赫德莱堡道德的人》,一个标榜完美道德的古城堡,被一个陌生人轻而易举地剥掉了那张虚伪的画皮。而古董商在深山里发现了一只名贵的衣柜,狡诈的古董商哄骗朴实的山里人,说这只衣柜真正值钱的地方是它的四只脚。由于大雪封山,古董商无法将柜子及时运走,只好先回去了。等他重新回来时,山里人已把衣柜的上部当作劈柴烤了火,只留下四个柜腿。我们可以想象出那个古董商沮丧的样子,他一定会昏死过去!想到美国文学,不可不去阅读海明威,他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曾为中国抗击过日本帝国主义,据说在中国物资极度匮乏的时期,他居然有办法弄到两箱威士忌酒。他留给我们是一条硬汉的形象,就连结束自己的生命也显得与众不同:以一支猎枪削平了半个脑袋。他是蜚声世界文坛的美国著名作家,其作品以写“迷惘的一代”著称。在《老人与海》中,他描写了一个古巴渔民,连续84天没有捕到一条鱼,当一条大鱼终于出现时,老人和鲨鱼展开殊死搏斗,表现出非凡的毅力的故事。有一句被世人传诵的话足以概括作者的思想:“一个人,你可以消灭掉他的身体,但他的精神是不可战胜的。”《老人与海》现在想来,我依然热血沸腾,在一种强烈的参与意识中唤起战斗的激情。不仅这样,海明威的惜墨如金也十分值得称道,就拿《老人与海》来说,他先后改校达两百余次。一位记者有次问他是怎样写作的,他说我是提着一只脚来进行创作的,这样使我少说废话,他的短篇小说便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风格。如果你推崇短篇小说大师契诃夫,如果你感到莫泊桑的短篇小说是一座小说的高峰,欧·亨利短篇小说的结尾则成了欧·亨利模式。美国文学还使我记住了惠特曼、艾略特、福克纳、菲茨杰拉尔德等等一大群光耀千秋的文学巨匠。
在海的那边与我们遥遥相对的大和民族,这个岛国有一种初升红日从海平线喷薄而出的强劲之势,涌现出一大批跻身世界文学之林的大家。首推人物便是芥川龙之介,他生性敏感,近乎神经质的敏感,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往往让他的灵魂颤栗很久,这样一个日本现代文学天空光芒正劲的奇星在35岁就终止了生命,不知使多少人为之扼腕叹惜!他的《罗生门》、《地狱变》等名篇,以风雨不透的布局将人推向生死的极限,将人性中的“恶”无可回避地展示出来,对人性充满绝望感,常常把犀利的笔锋直指人的深层心理。而川端康成以《雪国》、《古都》、《千纸鹤》这三部代表作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他的作品给我以诗情画意之感,整体氛围十分和谐,在京都的背景下,描绘出春夏秋冬、山川草木、名胜古迹,反映了日本的风土人情,衬托了人物的幽情。他往往能融情于景,以景托人,把景物写得非常有灵气,从而折射出人物的心理。他的作品好像并不注重外在的结构,人物也不依赖于情节的安排,故事结构看似平淡无奇,却非常重视挖掘人物的感情世界。当我对他的作品作出评价时,眼前跳出了他的一部作品《伊豆的舞女》,这部作品似乎能够涵盖我对他作品所有的评价。另一位作家也为我所喜爱,森村诚一的推理小说在描写上采用了与众不同的夸张手法,想象奇特,结构严密,故事引人入胜,说说《人性的证明》,中国读者没有几个会陌生,他与堪称微型小说之王的新星一在日本文坛双峰对峙,各有千秋。
人的阅读空间是很大的,我并不仅仅读以上作家的作品,但我的确很偏爱他们。那段时期,他们无疑对我产生极大的影响,充实了我的精神世界。也许有人会问,难道没有你非常喜爱的作家吗?是的,谈到我喜爱的作家,我首先要告诉你的是为西方文坛所瞩目的拉丁美洲文学中的哥伦比亚作家加西亚·马尔克斯,不仅是喜爱,而且是一种痴迷,好像拉美文学有一个非常的主题,就是人民的觉醒。对军事独裁、军阀割据、外敌入侵、金钱至上,进行了强有力的抨击,他们非常注意本土文化传统,将现实与幻想巧妙地结合在一块,把一种原始的、看起来荒谬的东西写得非常逼真,把完全不可能的事件写得十分具体,这就是所谓的魔幻现实主义。我阅读马尔克斯《百年孤独》时,灵魂深处产生了长久的颤栗,我总是从作品和主人翁中游离出走,好像那不是他们民族的事情,而是以我的家乡为背景描绘出来的。作者将历史事实与神话史诗般的氛围以丰富的想象、奇妙的构思,打破了主客观两个世界的界限,使人物自由翱翔在广阔的天地之间。他非常善于把现实与幻想、直描与隐喻、描写与隐喻、严肃与嘲讽融为一炉,并将民间传说和鬼怪幽灵穿插其间,使作品具有独创性和神奇性。我反复自问,为什么会如此钟爱他的作品?甚至认为作品所记叙的是发生在我们这个国度里的事,我相信拉丁美洲的遭遇与我们民族有相似的地方,我们的心灵便有某种相通。后来我又阅读了他的中短篇小说集,更加证实了我的判断。
米兰·昆德拉有一句名言:“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我对米兰·昆德拉的推崇不会低于马尔克斯,是因为我们的制度相同吗?还是因为他的“社会主义文学”使我感到亲切,从而令我如此喜爱呢?相信不会是这么简单。在短时间内,我阅读了他《生命不能承受之轻》、《为了告别的聚会》、《生活在别处》、《玩笑》和《不朽》,有些作品还反复多次阅读。是的,我的周围以及我本人都免不了媚俗。他所处的国度,面对的是告密、逮捕、大批判、大游行、知识分子下放,更为严峻的是苏联的入侵。面对这一切,他们不能不惶惑乃至消沉,留下沉甸甸的思考。米兰·昆德拉借用作品主人翁表达了他的看法,只要留心公众的存在,就免不了媚俗。不管我们鄙视与否,媚俗是人类境况的一个组成部分。但是我们反对媚俗,又没有办法根除它,他只能以困惑的目光看着人性中无法解决的难题。当我不断地阅读米兰·昆德拉时,好像是看着一堆我也熟悉的素材,被他精心加工、剪裁而成,却向我展示出一个面目完全不同的崭新的小说世界;还有他的写作风格也令我耳目一新。
接触日本作家村上春树是近两年的事,我把能够找到的他的作品全部读完,《挪威的森林》、《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寻羊冒险记》、《舞舞舞》、《且听风吟》,现在我还从网上下载了他写《挪威的森林》时的心路历程游记《远方的大鼓声》。他那神奇的想象力,清新自然、无拘无束的笔调,多是以“我”作为一种个人体验来感知这个荒谬世界的真实性,令我赞叹不已!他的作品似是一种未经雕琢的结构方式,却营造出和谐的氛围,无处不在的原创性与神奇的想象相对应,从而具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文字粗看似很浅显,读者很容易进入。他所描绘的年轻时那种激进和反叛的心态,那种虚无和失落,还有玩世不恭和灵魂中的无所依附,无不在当代人中引起强烈的共鸣。他的主人翁大多是单身的中年人形象,好像惟有这样才能感知这个世界给我们的任何刺激,才能沉湎于对生命的反思似的。而我的人生正处于这一阶段,因而很容易被唤起和他的主人翁进行交流对话,他的主人翁还在我的梦里出现过,我和他们似乎经历了同样的寻羊冒险。
人的阅读能力是非常有限的,在我们有限的生命中,如果你常常倾注一种阅读的热情,随着年龄的增长,你将慢慢地走近这些大师们,与他们交流、沟通、对话,你的生命便会常读常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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